醒来后才发现我们都在舞台上——读海飞长篇小说《醒来》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20-09-21 07:43

蔡亦周

海飞的长篇小说《醒来》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上纷纭的人物,拥有隐秘的多重身份,像金宝从寻常舞女变成幕后操盘手,杜黄桥从站不住脚的瘸子变成“清道夫”……《醒来》里,人们交换眼神,交换情报,交换利益,甚至交换身份,而每个人的身份,都像是战前的硝烟,看不清、摸不透、却真实地弥漫在每个人的鼻尖前。

《醒来》 作者:海飞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谍战小说需要一种张力,可以时刻让人感慨“原来真相和我想的不一样”。而这样的张力,作家往往通过人物身份的变化来激发。但经验告诉我们,“时刻变化着的身份”并不像《盗梦空间》《三体》那样,它不是营造某种张力而虚拟出来的手段,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现象。当我们演绎着不同的身份时,我们的语言、性格、行为会做出显著变化,就好比作为陈开来眼中的救命恩人,杜黄桥用瘸了一条腿展现自己弱势的一面,但作为“清道夫”,他变得强硬、狠心、果决。不同的身份造成的反差,不禁让我们思考它为何发生。

传播学上有一个理论,叫做拟剧理论。拟剧理论情境下,人们通过各种方式在他人心目中塑造自己的形象,像表演者一样掩饰那些与社会公认的价值、规范、标准不一致的行动,而努力表现出与之一致,以赢得观众的认可。正如莎士比亚在《皆大欢喜》中所述的那样,“整个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男女不过是这舞台上的演员,他们各有自己的活动场所,一个人在其一生中要扮演很多角色”。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特性,面对不同的“观众”,我们有不同的“舞台表演剧本”。

当我们承担某个特定的身份时,往往会把自己包装得和这个身份所要求的一样,即使那不是我们的真实面貌。因为,我们需要去满足这个身份对应的“观众”的心理,以达到某种的目的;当身份转变时,我们的自我包装也就发生了变化,差异自然而然发生。就像杜黄桥把自己包装成瘸子,因为他需要自己的“观众”陈开来等人的信任以及不动声色暗自行动的契机,杨小仙把自己包装成底层百姓、不谙情报的妇女,因为她需要自己的“观众”不怀疑以攫取更多情报一样,几乎小说中的每个人物,都在多重身份的转换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剧本”,为了不同的观众,进行不同的表演。这就是拟剧理论。

我们每天面对不同地位的人、不同类别的事,不可能用同样的身份和对应的性格去应付,我们总是要隐藏或者外放一些性格。但你是否想过,多重身份的变化,也意味着多重的矛盾呢?当“清道夫”的身份展现出来、和陈开来互相举枪对峙时,杜黄桥是否想过之前伪装瘸子时陈开来的友好和对他的援救呢?金宝派人杀死杨小仙时,是否应该对她肚中的孩子怀有人道关怀,以及想到她之前在自己走投无路时出手相助的举动呢?这种不同身份之间的矛盾,或许就像热衷于阅读《飞鸟集》的苏门喜欢的一句话一样,“有一天,我们梦见自己相亲相爱了。可是我醒来,才知道我们早已经是陌路”,昔日那些与我们“相亲相爱”的人,当身份变化时,“陌路”也绝非偶然。也许,当我们实在无法规避矛盾时,也应该在人生的舞台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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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赵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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