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昆虫世界的叶潇涵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2020-09-17 09:45

  记者 徐聪琳 通讯员 邵黛琳

  不久前,开化县救助了一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阳彩臂金龟。这是时隔20年后,开化再度在古田山发现阳彩臂金龟活体,因此引发不少关注。

  以叶潇涵名字命名的“扣襀”家族新成员

  “有人惊讶于小时候常见的昆虫,原来竟是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2015年,叶潇涵就因为辨认出市民从江西带回的阳彩臂金龟,有关他的报道登上《衢州晚报》。当年的“昆虫迷”,如今成了华南农业大学植物保护专业的大二学生,专攻昆虫分类学。他说:“环顾四周,你会发现真正占领陆地的是昆虫,在动物界,75%的物种属于昆虫,天空、陆地,它们无处不在。”

  从《昆虫记》到昆虫新世界

  杨柳天牛像个吝啬鬼,身穿一件似乎“缺了布料”的短身燕尾礼服;小甲虫“为它的后代作出无私的奉献,为儿女操碎了心”;而被毒蜘蛛咬伤的小麻雀,也会“愉快的进食,如果我们喂食动作慢了,它甚至会像婴儿般哭闹”……“这些小生灵是多么可爱啊!”小学三年级时,叶潇涵阅读了法国昆虫学家、文学家亨利·法布尔创作的生物学著作《昆虫记》,从此,他对昆虫着了迷。

  “别人都在约打游戏、看电影的时候,我总是建议大家一起去爬山捉虫子。”山林、草丛、小溪成了叶潇涵每个假期最常光顾的地带。捉到虫子之后,叶潇涵会想方设法将它们保存饲养起来,并模仿《昆虫记》,记录虫子的生长过程。不捉虫、不看虫的时候,叶潇涵就捧着《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读得如痴如醉——这是中国大陆目前最全面的昆虫物种生态图鉴,图文并茂地介绍了2200多种昆虫。

  上了初中,身边的人都知道,叶潇涵的爱好是“研究昆虫”。一日,同学在教室里捡到了一只“奇怪”的虫子,想都没想,就交给叶潇涵,让他辨认这是什么虫子。“我认不出来。”叶潇涵有些沮丧,他翻阅了整本《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却没有办法辨认同学随意捡到的虫子。

  叶潇涵

  后来,叶潇涵在中国昆虫爱好者论坛里,看到这样一段资料:我国幅员辽阔,自然条件复杂,是世界上唯一跨越两大动物地理区域的国家,因而是世界上昆虫种类最多的国家之一。一般来说,我国的昆虫种类占世界种类的1/10。世界已定名的昆虫种类为100万种,我国定名的昆虫应该在10万种左右,可目前我国已发现定名的昆虫只有5万多种,要赶上世界目前的水平还任重道远……“我们所知的只是沧海一粟,我们所不知的,是一片大海。”在释然的同时,叶潇涵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昆虫世界的无限奥秘和可能,不断吸引他一步步向更深处探索。

  一次“进山”,坚定了方向

  “小学和初中时,所谓的‘昆虫研究’就是瞎玩玩,自娱自乐。”叶潇涵笑着自我调侃道,进入衢州一中后,生物、化学等课程让他能够获得更多相关理论知识,校园社团为他提供了初步实践的环境。各种关于昆虫的信息源也在不断增多,在加入昆虫爱好者论坛和QQ群后,叶潇涵结识了一批志趣相投的“虫友”。

  开展采集活动时的叶潇涵(左)

  很多人以为探究昆虫的世界浪漫而多彩,事实上困难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还可能被虫子叮咬……如今的叶潇涵已经习以为常, 但第一次野外采集的经历仍历历在目。高一暑假,叶潇涵和一位相识已久的“虫友”相约前往贵州雷公山国家森林公园,开展夜宿野外采集。黑魆魆的山林间,叶潇涵布置好昆虫采集常用设备,然后耐着性子等候。可虫子没采到,护林员倒先被引来了。叶潇涵赶紧拿出入园前签署的保证书,而一旁的“虫友”则不慌不忙地拿出介绍信和华南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等证明。

  “进入自然保护区缓冲区从事科学研究、教学实习和标本采集活动,都需要经过审批。我想以后能名正言顺地一直‘追’着虫子跑。”叶潇涵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大学专业为植物保护专业,这个专业与昆虫研究密不可分。雷公山采集经历,又让他确定了心仪的院校。“后来,我写了自荐信,去参加学校的自招。”高考志愿填报时,叶潇涵一口气写下十所高校的植物保护专业,最后如愿以偿。这一路似乎格外顺畅,但并不出人意料。毕竟,机会一直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何况是这样一位初心坚定、与虫为伴的人。

  “以我之名赋虫名"

  进入大学,叶潇涵以更专业和科研的眼光看待昆虫。入学后获得的首笔奖学金,叶潇涵全部用来购置了一个捕虫网和一棍辅助杆。在他的宿舍里,配备了实验室“同款”显微镜、拍照设备以及一些自制的简易工具。搜名录、查资料、采集昆虫、制作标本成了叶潇涵的日常。

  “我们身边有一个大千世界存在着,但受限于我们自己的感官,受限于平庸的想象力,我们常常与那些世界擦身而过,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触而不觉。”在叶潇涵看来,昆虫的世界之所以令人惊诧,不只是因为其中包含着极其复杂、细微的社会性、生物性与象征性生活,最重要的是研究昆虫能从最微小的事物中窥见整体。

  “比如我在药王山发现一种幼虫,而这种虫子上一次出现的时间是上世纪80年代,地点是海拔5000米的雪山上。”叶潇涵偶尔抬头,庞大的天空一望无垠,宽阔的九重天层层叠叠。空中到处有昆虫,而且它们正要前往某处,“每天我们头顶与身边都有数十亿生物在进行集体迁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又一个世纪就这样过去了。”

  在植物保护的大专业下,叶潇涵主攻昆虫分类学。国内对于很多种昆虫有着重复而相似的研究,而叶潇涵则希望可以开辟出更多新的思路和价值。“我现在主要是在研究蠼螋(qú sōu),别称‘耳夹子’,现在国内专门研究这个昆虫的人并不多。”

  事实上,叶潇涵的研究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收获——经由他发现的“扣襀(jì)”家族新物种,被冠上他的名字。取名后的昆虫相关信息以学术论文的形式正式发表在国际权威期刊上,动物学名录将其录入后,即从程序上成为了被全球认可的昆虫新物种。“这也算是‘留名青史’了。”叶潇涵笑言,一种虫子,就已经足够他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了。

  《昆虫记》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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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责任编辑: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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