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的签名本, 温馨的回忆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20-06-15 08:02

庄月江

我的藏书中,朋友赠送的签名本大约有百余册。这些珍贵的签名本,作者的签名千姿百态,有的字迹工整秀丽,有的字迹龙飞凤舞,有的钤名章,有的钤闲章,有的临时赠送,未及钤印。还有几本,作者常以笔墨自娱,签名就用毛笔,还写上一些文字,愈加可贵。

藏书中,有一册是手工装订的毛边本。这是《北京晚报》总编顾行在ICU病房里签名赠我的罕见珍本《邓拓传》(顾行、成美合著)。

1992年2月27日,我在北京安贞医院拿到顾行和成美的签名本后,即在他俩签名扉页下方的空白处写上如下文字:“2月27日下午3时,我去安贞医院探望顾行。顾行在ICU,只隔着玻璃窗招手示意。成美引我入休息室,聊天四十余分钟。成美送我此书。她签名后,即去二楼ICU请顾行签名。这书,是仅有的十本手工订本之一,当时作者手里只剩一册了(成美告诉我,之所以先手工装订十册,是担心重病中的顾行突发意外而永成憾事)。

1994年12月30日,时任中国晚报协会主席的顾行来信告诉我,《邓拓传》发行后,反映甚好,得了三个奖:山西省优秀图书二等奖、华北十部优秀图书一等奖、全国优秀图书金钥匙奖。

1998年,解放日报社从50期《文博》版上精选出252篇文章,出了一本《收藏历史》。拙作《孔门遗珍》,也有幸选入。文博版编辑陈鹏举和分管副总编金福安寄了一本两人都签名的样书给我,并附信。陈鹏举先生在附信中写道:“签名本当日已发完,如今只能由金福安同志与我签一下,不知合先生意否?”金福安在附信中写道:“鹏举兄《收藏历史》在沪上首发,引起各方极大重视。首发当日三百本一抢而光。许多读者要求增印多售。市政府、市委领导都十分喜爱。报社送了35本还是不够,所以又增订了一千本,作为《解放日报》珍品送礼。月江兄是《解放日报》老作者、老朋友,只能寄上一本,且签名本已难办到,请谅。”

然而,我还是得到了一册签名本,是副总编辑余建华送给我的。他在附信中说:“寄去《收藏历史》一书,系签名本。董释伦告诉我,你来过电话,要签名本。这次我提前托了文艺部的人。此书在我这里已搁了多日,今寄去。”扉页上签名的,除总编秦绍德、分管副总编金福安和编辑陈鹏举外,其他八位都是沪上史学界、书画界名流:刘宅旦、马承源、沈柔坚等年老的或年轻的撰稿人。

姜东舒老先生赠我《姜东舒诗集》签名本时,附信:“信及大作《劳碌斋随笔》拜领,当好好学习。节间,客人接踵,我累病了——近期接待来客基本是半靠在床上。寄上拙作诗集一册,敬请一哂。顺祝全家安康。”

上世纪50年代我在杭州求学时,就读过苏东发表在《东海》《文艺月报》《浙江日报》《杭州日报》上的一些短诗。1957年下半年,苏东被打成“右派”,从此销声匿迹。

后来我才晓得,“苏东”是姜东舒先生的笔名。上世纪70年代末期以来,“书法大家”姜东舒饮誉中国和日本。尽管我与姜老先生没有刚过面,他却在病中为我题写了《闲云野鹤行踪》书名。

读高中时,我喜欢读诗和写诗,除了浙江的苏东外,中央报刊上频频露面的艾青、邵燕祥、郭小川、梁上泉、顾工、闻捷、流沙河等的短诗,看到必读,甚至抄下来。邵燕祥的《到远方去》、郭小川的《向困难进军》《投入火热的斗争》,激励着一代青年创业者,记录着一个时代的声音。

真想不到,在我读过郭小川、邵燕祥两位诗人作品半个世纪后,1994年12月,郭小川夫人杜惠女士赠我签名本《郭小川诗选》和《郭小川评传》,并赠我她与丈夫的合影。

2002年中秋,邵燕祥赠我签名本《邵燕祥诗选》,并在扉页上亲书说明:“此卷中《五十弦》为90年代所作,长诗《最后的独白》为1988年作,余则旧作。”巧遇邵燕祥,是那年中秋,他随中国作家访问团来孔氏南宗家庙观光。

巧遇上世纪50年代被毛主席赞扬过“批判《红楼梦》”的“两个小人物”之一的蓝翎先生,是在1996年晚秋衢州市文联接待“诗人、作家访问团”的笔会上。闲聊时,我忽然想起我有一本购于1996年的蓝翎回忆往事的《龙卷风》,即回家找出请他过目,他即借用招待所的笔墨,写“谢谢收藏主人的热情”并签名。

《白桦中篇小说选》的签名本之来历,请看1986年11月1日日记:“晴。星期六。约好上午十时半采访白桦,与徐晓谷去红楼。昨夜看了他的《苦恋》《李白与杜甫》两部电影剧本,作了些准备。又与晓谷去买了《白桦中篇小说选》,拟请他签名……白桦平易近人,像一个典型的老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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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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