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水雾起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9-06-17 07:27

周根强

已经一个星期没去看望我心心念念的紫薇了,她霸气地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涌现在我的生活里,占据了我内心温暖的一隅。

对这块土地的笃情和向往,除了这里壮美的自然和神秘的人文,更有血浓于水的亲情,这份感情无论如何是割舍不下的。于是,在周末下午4点多,携小娇一同去探望紫薇姑娘。

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景色,确实,因为对这里过于熟悉,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轻易勾起我的兴奋,除了对她的一往情深,坚贞笃定。无暇顾及乌溪江明媚的江水,无暇顾及紫薇绝美的容颜,无暇顾及路边朴素的村姑,一路风驰电掣,除了雨后空蒙的山色清新的空气带来清凉舒爽的感觉,其它和往日并无二至。

在回程的路上,出了水电之乡黄坛口,刚拐过弯,视野骤然开阔,惊喜就这么突如其来,直接撞进了我们的怀抱,让我们措不及防。只见一条洁白巨大的绸缎横亘在江心,绵延数里,蔚为壮观,因为是第一次见到水雾涌起的场景,所以就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下车欣赏。只见身边乌溪江的对岸,白色的水雾悄悄地涌了上来,而靠近我们的这一边依然澄净明澈,温润如玉,不带一丝杂质。隔江相望,半江山水半江雾,中间一条白玉带,这水雾就像是钱江大潮,慢慢地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就像圣洁的雪域高原上洁白美丽的哈达,向来客展现着她无限的热情;就像是天际银河,处处充满温婉而浪漫的故事……

水雾,就这样迅速地涨涌起来,涨涌起来。很快,带状的水雾就不见了,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慢慢地由江心向此岸翻滚着蔓延过来。远处,水雾弥散,淹没了对岸,淹没了乡村,淹没了群山,只露出些隐约可见的轮廓。从这个时候起,只要你愿意想像,只要你敢于想像,那奔放的动物,亭亭的植物,应有尽有,活色生香,宛如海市蜃楼。水雾用它神奇的力量,用它丰富多彩的变幻,给这山这江增添了无穷的魅力。近处,芳草青碧,新绿如海。

当地的村民估计也难得遇见这样的景观,三三两两在路边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就地取材用青石板铺就的河埠头,一个丰腴的半老徐娘在洗拖把,随着她粗壮有力的臂膀的挥动,涟漪半圈半圈地向江心荡漾开来,似乎可以一直荡到你的心里去;路上下班的村姑骑车呼啸而过,直扑水雾的灵魂深处。

很快,水雾就占据了整个江面,扑向我们所在的方位,瞬间,不辨东西,不分你我。水雾从来都不像冬雪那样霸气凌冽,也不像春雨那样缠绵不休,而是温柔恬静得像一位慈母。她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脸颊,给我们一种温润清凉众享丝滑的感觉,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水雾,从来不善于打扮自己,一切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浑身上下没有一朵小花,也没有一丝芬芳,更没有一道刺青,而是以自己乳白色的朴素的基调弥漫于天地之间,使人感到天地间无际无涯的雄浑。水雾把整个江面和路面笼罩得严严实实,人们的身体像鱼儿一样在水雾里穿行游走,四周飘忽的水雾跟着人们的身体尽情展示它灵动的一面,颇有“舞带当风”的意境,整个画面恍如仙境,满满的都是“此景只有天上有”的感觉。山风吹过,氤氲的水雾变化莫测、活泼好动、千娇百媚,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一会儿徐徐升腾,一会儿滚滚向前,我估摸着,用最先进的摄像机也不能完整地记录它的深沉和跃动吧?

很久,在山风的努力下,水雾渐渐稀薄,奔涌流动的水雾在减退在消散。过了一会,浓厚的水雾变成了轻纱薄雾。对岸的树木、村庄、远山渐渐地开始隐约可见了,一切都是原本该有的模样;原本就清新香甜的空气接受了水雾的洗礼,变得更加清爽,一切都是锦上添花的模样;近处的人群,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意,下学的孩子在人群中穿梭,暮归的老牛发出高亢的声响,一切都是快乐祥和的模样。

当水雾涌起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曾经,就在这江边,充满了湿润的芬芳,充满了追你那些年的浪漫时光。水雾散后,一切依旧,山空湖静,只剩下那在万千花丛中也绝不会错认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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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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