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方来,千里大输血!南下干部掀开衢州历史新篇章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9-05-27 11:17

衢报传媒集团记者 钟睿

70年前,他们穿着解放军军装,佩戴“中国人民解放军”胸章,和年轻的同志们一起,从山东老家出发,跟随部队打过长江,从此扎根在江南。

这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就像来自北方的种子,把自己播种进江南这片热土,最终像一片落叶,化作江南的一抔春泥。

和南方其他城市一样,衢州在1949年5月6日解放后,于5月下旬迎来了第一批南下干部。衢江区樟潭街道沈家村85岁的杨金富老人至今记得,70年前的那个5月,村里来了些“北方佬”,他们每天忙得风风火火,四处筹粮,召集每一位普通农民开会……忙得浑身汗酸味。

如今,衢州的南下干部们已逐渐老去,但他们的传奇经历,并未被世人忘记。他们飘篷千里,夙兴夜寐,励精图治,把一生的热血和智慧都浇灌在了衢州这片炽热的土地上,融汇在了共和国这部金色的史册里。

辞别故土,踏上未卜征程

1948年10月28日,在解放战争进行到战略决胜阶段,辽沈战役胜利在望之时,中共中央做出了《关于准备夺取全国政权所需的全部干部的决议》,决议估计在战争的第三、第四两年内,人民解放军可能夺取的国民党统治区域,涵盖1.6亿左右的人口,500个左右的县和许多中型、大型城市,并在这些区域建立新政权,与之配套的各级干部需要5.3万人左右。

事实证明,中共中央的预判极为准确。根据党中央的决策部署,于翌年5月到达衢州的南下干部,主要来自山东渤海区。当时由该区的乐陵、振华(现宁津)、庆云、靖远(现盐山)、吴桥、东光、南皮等县抽调干部,组成华东南下干部纵队渤海区三支队一大队,他们边学习边南下行军,准备肩负起光荣而神圣的历史使命。

1988年6月,原衢州地委、专属的部分南下干部在衢州老火车站合影。左三为中共衢州地委首任书记燕明。资料图片

盐山县圣佛区的张增义,在40年后回忆起当年区里动员报名南下时的场景,依然觉得非常感人:“报名时,大家就争先恐后。南下人员名单张榜公布后,所有人携带不超过7.5公斤的生活必需品,在两天内辞别了故土。”

南下干部中不仅有老解放区工作人员,也有文化水平很高的大学生。刘煜在1948年9月的济南战役结束后,考入华东大学预科部。据他回忆,1949年2月中旬,预科部开始动员学生南下,当时的口号是“打过长江去”“开辟新区”“接管京沪杭”。报名的青年学生经校领导批准,组建了华东大学南下学生队,大家在济南市民们的锣鼓鞭炮欢送下,开始了南下的征程。3月28日,刘煜和康夫被分配到南下干部工作纵队三支队一大队五中队,该中队最终接管了开化县。

杨茂林等120位宁津县的同志,被编为一大队二中队,在1949年元旦后,经过两三个月的集中学习培训开始了南下征程。据杨茂林回忆文章记录,为防止敌机空袭,他们从淮阴到扬州的一个多星期持续急行军,日行上百里,“在到苏州的路上,遇雨天,夜行军水没膝,路难行,加上背着病号,行动越来越困难,有的女同志都哭了……”

融入浙西,扛起建设重任

根据乔希斌的回忆,他们第一大队最初的接管目标是上海,后因上海未解放,就到杭州拱宸桥待命,省委遂决定分配他们到衢州来。

5月19日晚,乔希斌和战友们在衢州火车站下车,看到从车站到南湖桥的路边上,满是被缴械的国民党军,在等待坐车回家。王永来记得,5月14日那天,他们在杭州接到正式命令,一大队接管衢州,建立第三专署,他所在的中队接管开化。王永来和战友们从杭州孤山出发,穿过杭州城区到南星桥上火车,直达衢州。

到达衢州时,南门外都是被缴械的国民党军队散兵游勇,“乱哄哄的”,他买了一只旧电筒。周玉诚留下了更为详细的日记:他和战友们在5月17日晚上11点坐火车到达衢州,在车上等了三四个小时才下车。到了一处楼房内,就坐在自己的行李上睡了一觉。早饭后,他到衢州的小集市上看了看,有很多被释放回家的国民党军官在变卖细软,他又买了一支新民金笔。“5月22日,有同志买了衢州人的香抛,却不知道怎么吃,闹了笑话。”

与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如期而遇的,还有紧张忙碌的征粮、剿匪和建立新政权的工作。有的人甚至把生命和鲜血,洒在了浙西的热土上。他们在最初连方言都听不懂的窘境中,慢慢开始领导各界群众,扛起了建设衢州的重任。

《燕明笔记》,青史长留英名

在当时的南下干部中,苏明、尹殿棠、周玉诚等人都妥善保持着的当年的日记、笔记,并被后人整理出一部分。2016年7月,尹殿棠以百岁高龄辞世前夕,还惦记着自己离休后,捐给衢州市档案馆的日记和南下行军地图,希望能够得到充分妥善的利用,让后人们永远铭记那段历史。而最广为人知的,是中共衢州地委首任书记燕明留下的《燕明笔记》。

《燕明笔记》,可以说是一部衢州南下干部的奋斗史。资料图片

燕明,原名张钧铸,南皮县人。1938年从河北省立第一师范毕业后,投身抗日游击队,后被编入八路军肖华所部。1949年5月南下后,任中共衢州地委书记兼军分区第一政委,1953年调任嘉兴地委书记兼军分区第一政委、浙江省委委员。在南下到衢州之前,燕明曾任沧县县委书记兼县武装大队政委、渤海区一地委宣传部长、副书记。他奉陈毅、刘少奇的指示,整理出关于土改和群众运动的重要材料,深刻意识到积累资料对工作的重要性,遂悉心记录了南下到衢州工作期间的会议记录、讨论发言、上级报告、下级反应、社会调研等方方面面的事务。他留下的30本工作笔记,足有一尺厚,是弥足珍贵的历史资料。

1998年,衢州市政协文史委将其中的一部分选取整理出版。据主编《燕明笔记》的潘玉光回忆,燕明留下的笔记起码在200万字以上,最终整理出的26万字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尽可能地选取了有代表性的方方面面材料,体现了衢州刚刚解放,迈步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时的铿锵足音。“尤其是在组织生活中,专门有对他这个地委书记展开的党内批评的会议,他都详细记录了下来,以鞭策完善自己,以更好地开展工作,体现了极佳的民主氛围和干事创业的激情!”

据党史专家郑妙坤的统计,1949年底之前挺进衢州的南下干部共有648人,其中到地委机关207人,衢县91人,龙游75人,江山85人,常山86人,开化84人,“他们从山东渤海南下衢州,披肝沥胆,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朴实情怀和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永远值得继承和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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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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