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下母亲平安幸福 ——关于三位特殊母亲的故事

来源:掌上衢州 2019-05-13 11:03

  衢报传媒集团记者 徐敏 通讯员 俞芳 胡红霞 李峰 文/摄

  这个母亲节,你回家看过母亲了吗?给母亲捶捶背,揉揉肩了吗?

  母亲节前夕,记者采访了三位特殊的母亲,记录下她们不一样的晚年生活,并送上我们的诚挚祝福。

一位忘了自己名字的母亲

  “走失过多次,但是不让出门,就摔东西、打人,很是吓人。”为了防止老人再次走失,小梅丈夫专门定制了一款连接手机的定位仪,挂在老人身上。另外,还在老人衣服的背面写上家人的电话、家庭住址等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老人随身携带的定位仪。

  三年前,小梅辞去了安稳的工作,回家照顾病情日趋加重的婆婆,“之前记忆衰退特别快,这些年比较稳定,医生说亲人的陪伴是治疗老年痴呆症最佳的良药。”小梅说。

  “喂,妈妈出去有个把钟头了,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把她带回来。”5月9日中午11点20分,媳妇小梅刚做好午饭便拨通了丈夫电话。

  15分钟后,在离家0.5公里的市区荷一路,小梅找到了她的婆婆。

  “呵呵,小梅你来了,我好几天没吃了,要吃饭了。”老人蹒跚地走向小梅,小梅赶紧上前牵着老人的手,带她回家。

  老人名叫王友香,今年76岁,5年前被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年痴呆症。

  在小梅所在的社区,记者和王友香攀谈起来。“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咦……咦……”王友香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脑袋,一脸迷茫,“我呀,是在城里长大的。”

  “哦,那么,现在你家住哪里?”

  “你问我住哪里啊,咦……咦……”王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呀?”

  “儿子就是老公,老公就是儿子吗?”王友香低头又用手敲着脑袋,忽然,抬头笑着说,“小栋,叫小栋,对的是小栋。”

  一旁,小梅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小栋就是你的儿子。”

  小梅牵着婆婆的手回家。

  12点05分,王友香回到家,接过媳妇递上的一碗饭,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饭,她起身端着空碗来到厨房,打开自来水龙头开始洗碗。可是碗洗好后,王友香又不停地用手指轻敲着头,开始迷糊起来。

  “妈,碗洗好了放碗柜。”小梅走进厨房指着碗柜说。

  放好碗,王友香转身离去。此时,小梅悄悄将碗取出放进水槽中。“每次都这样,她洗好后我再洗一次。”

  5年前,王友香开始丢三落四,老找不到东西,记不起事。之后,开始认错人,管自己的女儿叫二姐,把女婿认作外甥。

  最让小梅夫妻不放心的是,患病后的王友香喜欢上了独自出门溜达。

这位母亲三年没上过街

  昏暗的屋子里,零星地摆放着几件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木质家具,墙角边的一张老式藤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藤椅边倚着一副拐杖。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掏钥匙声,“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一位挽着菜篮子、拄着拐杖的老大爷。

  程奶奶行走离不开双拐。

  “老伴,我回来了。”老大爷招呼了一声,蹒跚走向厨房,从篮子里拿出5块豆腐干、5只青椒、一把青菜……

  这是一对携手走过半个多世纪的夫妻,丈夫姓徐,今年96岁,妻子姓程,今年86岁。

  前些天,程奶奶给社区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说自己腿脚不方便,想麻烦社区干部上街替她买双布鞋。

  5月9日上午,社区干部带着新鞋来到老人家。“谢谢,太谢谢你们了!”程奶奶换上新鞋子,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腿脚不利索,整整三年多没上过街了,最后一次上街是外甥结婚,那天,小轿车开到楼下载着我们进城喝喜酒。哎,真是年纪不饶人,昨天洗件棉袄,折腾了大半天。”程奶奶相告。

  如今,出门购买生活必需品成了两老的难题。去年一年,程奶奶的老伴在买菜途中就摔倒了6次。“每次他出门买菜我都提心吊胆,要是碰上雨天,就得靠一瓶豆腐乳、一包豆瓣酱打发日子。”程奶奶无奈地说,当天买回来的5块豆腐干、5只青椒、一把青菜是他们3天的伙食。

  “儿女们为了生活奔波,也不容易,难得回家我们也能理解。”程奶奶望着窗外低声说道。

“儿子,妈妈想你了……”

  女性有三大不幸:幼年丧母、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尤其是独生子女家庭,晚年丧子这种钻心刺骨的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今年59岁的金香,三年前的一场意外,儿子离她而去,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孙女。

  5月10日下午5点,母亲节前一天,在社区干部的陪同下,记者来到金香家中。告知来意后,金香沉默了片刻后,表示愿意接受记者采访。

  “那天,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金香回忆说,儿子是1983年出生的,去世时,小孙女不到两岁,大孙女6岁,“那时感觉天塌下来一样,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整整一年多没外出。”金香的眼眶噙满泪水。这时,金香的老伴带着刚放学的大孙女回到家中。

  “奶奶,我回家了。”大孙女一看见金香就过来打招呼。

  “哦,乖,你到房间去做作业。”金香用手偷偷抹去眼泪。

  “奶奶,您又想爸爸了,我去帮你拿影集。”大孙女很快拿着一本影集走到金香面前。

  金香接过影集放在一旁,“儿子的遗物按照风俗都烧了,这本影集是儿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每每想起儿子就会在夜深人静时打开影集看看,每次看影集都会哭上一整夜,所以现在一般不轻易打开。”

  金香和老伴都是失地农民,两人每月退休金共3600元,直到儿子去世后第二年,一家人才慢慢恢复正常的生活,为了抚养孙女,夫妻俩盘下了一个店面做小买卖。

  “吃点苦并不可怕,怕就怕生病无人照顾。”金香相告,去年她住了两次院,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着隔壁病床一家人围着忙上忙下,眼泪只能偷偷地往肚子里咽。

  “如果可以换,我愿意死一百次换儿子一次生。”金香坦言,之所以愿意接受媒体采访,就是希望社会给予像他们一样的失独家庭更多的关注和关爱。

  (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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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掌上衢州  责任编辑:吴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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