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橘颂的故事17:文学老年感言

来源:衢州日报 2018-06-11 10:05

余怀根

1985年10月,在《衢州报》的一期试刊号上,刊有我的一首小诗,题目是《农家小院》。

这是我在《衢州报》上发表的第一件文学作品。今天再读这首小诗,让人感叹不已。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既无文采,又无激情,全靠编辑老师的厚爱才得以面世,现在想想不免一阵脸红。然而在当时,确实又给了我这个文学青年不小的鼓励,并让我产生了持续的创作冲动。当年能在市级报刊发表作品是挺不容易的。就在前一年,我就是凭几块豆腐干大小的文章,才被“伯乐”相中,从学校调入龙游县委报道组的。可想而知,当年发表作品的潜在价值和诱惑力有多大。

30多年过去,我已从文学青年步入文学老年的行列。但是对于写作,却是一往情深,笔耕不辍。对我来说,写作是一种与我自己﹑与他人进而是与这个社会进行对话的方式。我写作,本质上是有话想说,有话要说。我希望我的写作是对自我的梳理和记忆,是我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真情表白。我想写下命运﹑感叹、思考和追问,我想写下我的幸运和痛苦。我想写下我对人生、世界、时间和命运的理解。把心中的真话说出来,是我写作的动机之一,我希望有聆听的耳朵。我是这样想的,写作其实就是画自己的脸,画自己的心,画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和感悟,进而画出整个世界。为此,我付出了努力,付出了热情。

在我看来,散文是人们心灵的寻觅,思想的载体和精神的天地。散文随笔能考量作者的学养﹑性情﹑功夫和见地。一篇千字文,要求文笔简练雅洁,论人论事要言不繁,文字俊朗又有风雅,意境高远又有浮白,这是不容易的。而且,好的散文和好的人一样,真诚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学作散文,远远未达如此境界。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只是在龙游这块小天地里,劳作耕耘,爬山散步,流汗流血,播撒真情。在小县城里亲近大自然,养自身浩然正气,写一点心得文字自赏而已。我只是一个井底之蛙,把写作看作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生命不只属于自己,也属于这个世界。做人要有所作为,以积极的方式生活,这也许是一个文化人的最基本的生活方式吧。

在30多年的写作过程中,我在《橘颂》发表文学作品近百篇,也拿过不少奖。我寻找生活的感觉。与生活平视,随波逐流但拒绝同流合污。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创造者,用现实和历史的材料,通过写作,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也坦言,在散文中寻求精致﹑真实﹑丰厚,也是我的目标。我甘于寂寞,我愿意自己的每一个文字都具有前行的姿态,遵从艺术,勇于探险,而不是曲媚,让自己能够遵从内心。

我曾写道,我一直十分羡慕做学问的人,把做学问作为人生的一大目标。可怎知阴差阳错,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在写文章时,总觉得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全说清楚。但是我的心是真诚的。我仰慕他们,一种高山仰止的真诚崇拜。与当今社会许多终日在名利的泡沫中打滚的人相比,他们才是生活和生命的本质。读他们的文章才能让人感到充实与安慰。当岁月的风尘卷走那些飘零的感觉时,驻足的应当是那份刻骨铭心的无私和清纯的真诚,虽然这真诚或许只是漫漫人生的瞬间。

散文充满智性。我在出道之时阅读的是革命的文学和西方的文学,在这两种资源的双重召唤下,努力追求一种新的智性写作。有一年登泰山,走到中腰就体力不支了,便索性坐在路边岩石上喝啤酒。我想,泰山大象巍巍,而我不过一枚草芥,弱心懦懦,我对它的伟大无可奈何。泰山既然进不了我的内部,我也不能化为泰山,那么就不必小鸡吃黄豆——强求,还是甘于平凡,高山仰止,超然物外了。就在这时我却发现了泰山的另一种韵味,山腰的百草虽然被登山者所忽略,却也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生长得毫不懈怠;那岩石上的小树,虽无人照拂,却也不泯挺拔的意志,一切都隐忍在本分之中。我认为,这也是泰山一美。于是我就把它写在文章之中了,这篇文章刊发在1992年12月22日《橘颂》版上。

由此看来,散文写作道路宽广。如果我们能发掘自身内在的潜能,那么,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独特的存在,都能与历史对话,与现实对话,与自己对话,写出好文章。

我与《衢州日报》有着很深的情感,也有着很深的缘分。她提携我成长进步,她的发展壮大让我骄傲豪迈。感恩《衢州日报》,祝福《衢州日报》。

(作者系浙江作家协会会员,个人作品集《临江走笔》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吾乡吾土》由现代出版社出版, 主编《乡贤光辉照龙游》由文史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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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毛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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