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生活]路遇马兰头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8-03-25 08:02

  江畔文/图

  江南的春天,总是和阴雨绵绵联系在一起。偶尔的天晴,会让躲在家里的人,蠢蠢欲动。很想到外面走一走。可不是,如此美好的春光岂能辜负。

  如今的衢城,哪儿哪儿都是风景。约上闺蜜,到郊外走走,花红柳绿鸟鸣,一路的美景,看得人心里格外舒服。路上,看到三两个人在剪马兰头。

  马兰头,当令的野蔬。它又名马兰、红梗菜、鸡儿肠、田边菊、紫菊、螃蜞头草等,属菊科马兰属多年生草本植物。马兰头原是野生种,生于路边、田野、山坡上,全国大部分地区均有分布。记得有书上说,“马拦头,拦路生”是存于明人《野菜谱》里的俚语歌谣。

  江南的初春,乍暖还寒。但一场春雨后,几乎是一夜之间,芳草连天鲜碧,似乎不经意间,一丛丛一簇簇青叶红茎的马兰头就从地下钻出来了。田头、篱外、溪边,到处都是——简直像刚出壳的小鸡,簇在一处,挨挨挤挤,吱吱喳喳,旁边偶尔会招摇一枝或蓝或黄的野花,看着便让人心生惊喜。

  说到马兰头,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各种与它有关的记忆。记得我上小学那会,学校后面有个小山坡。每每到了这个季节,我们便约上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去小山坡剪马兰头。

  我们会挑选下午只有两节课的那天。因为那天下午少了一节课,所以放学的时间比较早,而此时,父母还没有下班。我们可以利用那段时间,去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寻找我们的快乐。只是大家商量好,不能玩得太久,要赶在父母下班前回到家里,这样才能不被父母发现。

  那时,我还不太清楚马兰头长什么样,好在每次都有同学不厌其烦地给我恶补马兰头的常识,它长什么样,可以怎么吃。之后,我们就开始行动。我们一般用剪刀剪。我现在还记得一位男同学,一边兴奋地和我们说说笑笑,一边剪马兰头,不小心剪到了自己的手指。虽然,手指流血了,但是,这是发生在偷偷出来玩的时间里,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它丝毫不能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马兰头有时须“挖”或“铲”。马兰头和另一种野菜——荠菜,不一样。荠菜多单株生长,而马兰头却是丛生,热热闹闹聚集在一起。如果用剪刀剪,大些的还好,小些的简直不胜其烦,或者就没个下手处,长得太密。如果看准一簇,不妨用刀子略探入浅土中,齐根平着一割,那些小而嫩的马兰头便离了根部,此时,只需一根一根捡马兰头就可以了。

  其实,剪马兰头对我们来说,只是出来玩的一个借口。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们所剪的马兰头也不多,所以只好大家拼在一起,让一个同学带回去。那么,让哪位同学带回去,是有讲究的。一类是家长和蔼可亲的那种,还有一类是学习成绩优秀的那种。因为放学没有及时回家,有些严厉的父母会批评的,而那些成绩不佳的同学,更不用说了。所以,不能让这类同学带着“战利品”回去,分分钟就露馅了。

  记得有一回,我将同学们的“战利品”用塑料袋装回家去。老妈将我拿回家的马兰头在清水中洗净,去除杂草、泥土等。炒制的活,自然也是要大人们来做。一般是先在沸水中焯一下,取出,挤干水分,切成细末,再与香干共炒,再加上适量的精盐、白糖、味精,一盘色香味俱佳的马兰头炒香干就出炉了。

  那会,老妈做菜的细节,我记得不太清楚,就记得老妈洗马兰头时问我:“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小山坡的泥都带回来给我炒了?”后来,我才知道,剪马兰头的时候,剪下的马兰头可以抖一抖,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泥,方便清洗。

  如今,很少会去剪马兰头。只是看到路边有人在剪马兰头,就会想起那些小伙伴,以及一起玩耍的记忆。这些就像马兰头的清香,那么美好,让人回味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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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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