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抗战大后方的故事——连中福《爷爷的烽火岁月》序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8-03-12 10:52

  余风

  手头又拿到了连中福的《爷爷的烽火岁月》。这部沉甸甸的书稿,既对连中福的勤奋高产感到钦佩,为常山又产生了一部好书感到高兴。

  我和连中福相识二十多年,可以说是老文友了。但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2009年初的一件事。那时,衢州日报社策划了一个纪念新中国成立60周年活动,由各县(市、区)分别组织采写衢州地区解放初期的剿匪故事。我向编辑推荐了一位合适写剿匪故事的人,那就是连中福。因为在常山的作家队伍中,他以写纪实文学见长,又有拿枪操炮的经历,军旅生活经验积淀厚实,而采写剿匪故事这些正是必备的因素和条件。我与时任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的连中福联系,征求他的意见。军人出身的他,说话办事依然带着军人风格,认为采写60年前的历史故事虽有困难,但哪个作者哪部作品不是迎着困难写成的?

  就这样,连中福愉快接下了常山剿匪故事的采写任务,也接下了一摞摞的困难和艰辛。2009年9月12日,连中福倾力打磨的《浙西剿匪记——常山篇》在《衢州晚报》开始连载,直至10月30日连载结束,并以其多方的触角,精彩的故事,曲折的情节,生动的描写,赢得广大读者的好评。后来这些常山剿匪故事与衢州其他县(市、区)剿匪故事一并被合成《浙西剿匪记》一书,为纪念建国60周年活动献上了一份厚礼!

  连中福有过十多年军旅生活,转业到常山后,又积累了比较厚实的机关工作与生活根基,但他的第一部文学著作《甜蜜的记忆》却在其离开部队9年后才得以出版。这部作品虽然多是描写“军营报告”“军旅足迹”等军旅生涯,但依然离不开“故乡情怀”和“乡土留印”,那份对军营深沉浓烈的爱,对故乡真挚执着的情,令我印象十分深刻。

  《甜蜜的记忆》《浙西剿匪记》的出版,激发了连中福更高的创作热情,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创作当中,先后出版了《柚缘》《那些人,那些事》《蜜蜂有灵》《为常山喝彩》等多部文学作品,其中《为常山喝彩》获浙江省首届非物质文化遗产“百优”图书。

  手头这部《爷爷的烽火岁月》,是连中福最新的一部文学作品。打开这部书稿,展示在我眼前的,是一段描绘我的老家浙江常山的一段尘封已久、鲜为人知但又惊心动魄、不堪回首的历史。这些故事的内容多发生在抗战及与其相关时期,时间已经过去70多年。14年抗战中,尤其是淞沪会战和杭州、宁波等大城市沦陷之后,地处浙西山区的常山便成为一块堡垒之地。不仅有红军抗日先遣队数经常山,中共金衢特委、衢属特委领导下的地下党组织隐蔽战斗于常山,而且也是当时国民革命军第三战区的抗战大后方。经历3个月激战的淞沪会战后,国民革命军将收留大批国军伤兵的第二十二后方医院迁居常山。自1937年下半年迁入,至1942年上半年撤离,在近6年时间里,许多伤员从二十二后方医院伤愈后重返抗战前线,也有更多的伤员在前线受伤后被送来医院治疗。在这当中,因遭受日军封锁围堵,医院怎样缺医少药,军供困难?常山人民又给予了怎样大力支援,做出了怎样巨大的奉献和牺牲?连中福将其笔触伸进了这块人迹罕至的处女地。

  1942年,浙赣战役暴发,日军占据衢州地区近3个月,三衢儿女纷纷组织起来,与日寇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抗争。常山著名乡绅、老中医徐文伟出资出力,在与江山交界的青石镇天井头村的后算山,拉起了一支数百人的抗战队伍,以后算山为大本营,对盘踞在江山、常山县城的日军进行骚扰袭击,多次在日军烧杀抢掠途中伏击日军,给予日军以沉重打击。通过连中福的挖掘,徐文伟这段鲜为人知的抗日经历终于呈现于广大读者面前。

  浙赣战役期间,日军在衢州地区实施了罪恶的细菌战,常山是受害重灾区之一。抗日战争前后,常山行政区划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人口却减少了13667人,其主要原因就是日军侵占常山,大肆进行烧杀抢掠,尤其是实施灭绝人性的细菌战,造成鼠疫、霍乱、伤寒与副伤寒、疟疾、痢疾等传染病大流行,人员大批死亡,出现了“禾弃于田乏人收,人灭于家无人管”悲凄惨状。在细菌战中,日寇多次投放了炭疽菌和鼻疽菌等细菌,使疫病肆虐,导致常山县域内民众暴发群体性“烂脚病”。有全家五兄弟同时患烂脚的,有双脚烂得骨头外露而死亡的,有脚烂不能行走依靠爬行生存的,有烂死在床上身上爬满蛆虫的……这些,都已成为日寇罪恶滔天的罪证,至今仍控诉着侵华日军的灭绝人性。

  掩卷长思,心情沉重。常山的历史,其实也是整个中国历史的一个缩影。《爷爷的烽火岁月》讲述的是那个离我们远去的腥风血雨的年代,故事的主人多已去世,健在的也都已八九十岁高龄。历史决不可遗忘,悲剧决不能重演。把这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存留下来,对铭记历史、教育后人,尤其是让后人知道今天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无疑是很有意义的。

  (作者系中共常山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本文有删节,题目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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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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