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衢州人记忆中的甜蜜年味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8-02-12 09:36

  记者 罗东哲 陈霞 报道组 江玥

  编者按:春节,自古便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它所蕴含的习俗、人伦、信念,构成了中华文化最重要的部分。

  尽情撒欢的假期,吃不完的糖果饼干,虽少却能自由支配的压岁钱……一提到过年,团圆、欢笑,还有那些大人们小心翼翼又无比虔诚地遵循着的独特过年习俗,几乎构成了现代人记忆中最初的年味。

  年味是什么?有人说,是遥遥路途中,背包里的特产;有人说,是电视里的春晚和身边的欢笑;还有人说,是高高挂起的灯笼和屋檐下的腊肠……年,又一次地悄然临近,《衢州日报·人文周刊》通过不同人记忆中的年味,带给读者不一样的新年气氛,让浓浓年味伴随大家过一个开心年!

  春运路上,背包里装满牵挂

  今年69岁的王庆一,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走南闯北,在外打工。对于春运的记忆,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字:“难!”

  “80年代,我在山东济南做技术工人,当时的济南火车站面积很小,每次坐车,我都要在广场上候车。”有一年春节,年三十那天,家人把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王庆一还没到家。家人以为他没赶上车,回不来了。结果到了快吃饭的时候,他背着大包小包才赶到家。

  “那时候,我儿子还不到十岁,看见我回来,都高兴得跳起来了。”王庆一说,“你不知道,车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在椅子底下。”王庆一带回的包里满是给妻儿的礼物。“我们技术工人的收入在当时还不错,所以,我都会买点新鲜玩意带回去给孩子。虽然不便宜,但是过年嘛,就是图个高兴。”

  2000年,王庆一的儿子王涵敬考上了天津的大学,每次过年回家也成了他最头疼的一件事。他说,平时买票都挺难,过年更难。但2008年后,回家的路变得顺畅起来。当年,中国铁路完成第六次提速,回家的交通工具从慢悠悠的一列绿皮车变成了一颗“子弹头”。

  每当春节进入倒计时,浩浩荡荡的春运便拉开序幕。在这场特别的旅途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国家的兴盛给民众生活带来的巨大变迁,可以看到人们在社会进步的潮流里对品质的渴望,对深一度价值的追求。随着社会的发展,有人说传统的年味儿淡了,而实际上,在这场别离与重逢之间,春节的新内涵却越发明显,也更具深情。

  衢州媳妇于文莉的家乡在黑龙江省密山市,她上一次回家过年还是2016年的春节。“春运真的特别累,但到家后,和父母一起出门,眼前看见的是熟悉的白雪皑皑,是高挂的大红灯笼,还有笑脸相迎的父老乡亲,就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南北年俗的差异还是挺大的。”在于文莉的回忆中,密山市的除夕夜,家里的灯要开着一整夜,一家人都呆在一起守岁,一起看春晚,“等到新年钟声响起,吃顿热乎乎的大饺子,我们才感觉圆满。”

  无论是春晚还是村晚,记忆中全是欢声笑语

  1983年的除夕,中国百姓的餐桌上从此又多了一道菜——“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但实际在那一年,有的家庭连电视机都没有。无论如何,那个年代的人,提及春晚记忆都洋溢着幸福。“我还记得,刚有春晚的一两年,我都是吃完年夜饭后,跑到有黑白电视机的亲戚家看春晚的。”1976年出生的徐炜回忆,后来,家里有了一台小小的昆仑牌黑白电视机,一首首经典的歌曲在父母的嘴里开始传唱,“记得1990年,鞠敬伟在春晚上表演了《走在大街上》,又唱又跳,很精彩。那时候的我们,哪里见过背景中那么闪烁的彩虹门?前几天,我还从网上找了这个视频回味了一下,依然觉得很经典!”

  “我们看的不是春晚,而是对‘年’的美好记忆。”今年刚满30岁的何婧笑说自己出生于1989年,属于“80后”的尾巴,这一代确实不再把看春晚当成过年的必备项目。网络的普及带来信息的爆发,新思潮也逐渐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春晚被许多年轻人定义为“年三十的背景音乐”,或是“春节吐槽对象”。“以前,‘春晚经典语录’会流行一整年,可是现在,春晚节目中却会不经意地跑出一两个‘网络老段子’。”何婧说,不过,春晚节目组也深知年轻观众的口味,时不时给他们一些“福利”:2009年春晚上,宋祖英和周杰伦的“英伦组合”,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除了看春晚,过年期间,我们地方上的许多乡村晚会也办得十分精彩。”对于衢江区上方镇副镇长阮孝林来说,村晚已成为家乡一道不可或缺的年味儿。

  上方镇芝溪河畔的上方村文化礼堂,可容纳千余人观看表演,在这里举办村晚已经连续4年了,阮孝林每年都是从头看到尾。2月8日晚,这里刚举办了一场主题为“向着幸福去奋斗”的村晚,透出浓浓的年味儿和乡村文化味儿。场面热闹非凡。

  “村民们平时常在这里展示绝活,切磋技艺,我们村晚的16个演出节目都是精挑细选,每年都有上千人前来观看。”提起家乡的村晚,阮孝林满满的自豪。他说,过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回来了,亲戚、朋友们聚在一起看村晚,是他最开心的事。

  传统美食,少不了的美好年滋味

  “小时候的乡村,过年前,最受孩子们欢迎的环节,那就是打年糕。”柯城区九华乡妙源村村民龚元龙说,以前,自己是看着父母在过年前就忙着打年糕,现在,每年春节,都成了他最忙碌的时候,“买年糕的不再只是喜欢传统年味的人了,很多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过完春节也会特意买一些年糕带走,他们说,吃老家的年糕,就感觉回到了家。”

  知名导演余晓勇曾拍摄过一部纪录片《衢州味道》。作为江山人,他对家乡美食有一种别样的亲情——对于故乡美食的钟情,是所有人的情结,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我特别爱吃麻糍。这也是江山小吃,每年秋收之后,江山各地都会有麻糍节。”幼时的余晓勇最喜欢看打麻糍,他说,打麻糍是件费力的事,需要头一天把糯米洗干净,第二天蒸熟,放在干净的石臼里,一人负责用木槌打麻糍,另一个人飞快地在木槌落下去的间隙,用手蘸一点水翻动糯米团。如此捶打到糯米成为光滑圆润的糍粑。旁边有人把打好的糍粑捏成一个个小团球,在麻糖里一滚,便成了香甜可口的麻糍。“吃麻糍需要趁热,放到嘴里润软香甜。我们一群孩子,在祠堂里抢吃麻糍,别提有多开心了。”

  姜君是“朋友圈”里有名的巧手,离春节还有近一个月的时候,她就开始腌肉、腌蹄髈等肉食了。“抹上盐,晒个十来天,再放冰箱里,整个春天都有的吃了。”姜君的丈夫是江苏南通人,喜欢吃酒糟类的食品,所以每年过年,她都会做些酒糟豆干、酒糟鱼、酒糟肉等备着。恰好做这些需要在一定的气候条件下,冬天不容易发酵、变质。酒糟猪肝也是她自己喜欢的一道美味,过年的时候一片一片夹来吃,又香又开胃。

  “平时,我喜欢在网上买零食,过年就喜欢自己做,觉得这样更有年味儿。”喜欢下厨的姜君,也非常享受自己动手的过程,看着许多自己做的年货放在家里,她就有一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幸福感。

  “龙游买的发糕,代表年年发财,步步高升;自家晒干的青鱼,代表年年有余;和妈妈一起包的汤圆,代表团团圆圆……”刚过小年,市民徐芳就在朋友圈发了各种年货的图片,她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选择都多了,对于过年穿新衣、吃美味的期盼已不是那么强烈,但是有着美好寓意的传统味道一直是过年餐桌上必不可少的。

  忘不了的年俗,期盼新一年的红火

  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陈贵天回忆起儿时的过年,感叹道:“那时候,生活艰苦,物资短缺,买布还要布票,我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穿剩的衣服。记得7岁的时候,我才有了条新裤子,还是灯芯绒的。”陈贵天家住市区天宁寺附近,是个“老衢州”了。他回忆,从前过年,每家每户最注重的就是年夜饭,“肯定要烧十个菜,基本上有鱼、鸡、肉圆、八宝菜。鱼一般是不吃的,要留到年后继续吃,象征着年年有余。

  “在衢州,正月初一是不出门拜年的。但是我刚结婚的时候,我母亲就告诉我,一定要去丈母娘家拜年,俗称做新女婿。”陈贵天说,过年最有意思的就是元宵,这一天也最有看头,“那时候,每年都有四五条龙灯来市区舞,有石梁的,高家的,也有常山的。吃完元宵,每家每户都开始打听龙灯在什么地方,周边乡镇的居民也会赶十几里路来城里看灯。整条上下街都是看龙灯的人,十分热闹。”

  “舞龙,关系到全村一年的村运。”69岁的黄基康脑海里浮现最多的便是舞龙时热火朝天的景象。全旺板龙起源于明代,距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一直以来都是衢江区全旺镇全旺村的传统文化节目。除夕之夜,全旺村每家每户也会把自家的一节节龙灯点亮,放在礼堂中间,添灯贺岁。

  黄基康在16岁的那年开始接触板龙,按当地习俗,男孩满16周岁时,家里都要做一节龙灯。“等到了春节,我一脸兴奋,执着事先在家中受过虔诚祭拜的龙节,像初生的牛犊般一头扎进成年人的舞龙队伍。”舞龙时,不管是老手还是新人,都以热切的目光追随着龙头的方向,这种热闹非常,众人齐心的场面,几乎只有正月里才看得到。

  舞龙的日子,一般是自正月十三开始,正月二十结束。“正月里舞龙,为家家户户讨个吉利,对于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来说则是属于家乡的独特风景,是他们的乡愁。”每次舞龙前,黄基康都要依照传统习惯,沐浴更衣,以表敬意,“舞龙结束后,晚上睡觉时,我还常常感觉自己身处在舞龙时那血脉奔腾的景象。”

  临近过年,于文莉的密山市老家有个习俗,就是要蒸上许多馒头、粘豆包等,因为温度低,可以放很久。在她的家乡,还有正月初五之前不动刀切菜的习俗,大年初一不往外倒垃圾。“正月初一的时候,我们年轻人会比谁起得早,然后衣服包里装满糖果、花生等年货,一边走一边吃,因为大家住得近,所以半天下来给所有亲戚都拜了个年。”于文莉说,父辈们则会守在家里,等着年轻人回家,“今年过年,我不回老家了。虽然小有遗憾,但现在衢州越来越美,这几天我发现城里很多地方都已经装扮得十分喜气了。我丈夫说,大年三十那天,他也会待在家陪着我和孩子。我的这个年,一定幸福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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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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