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瞬间,成为了永恒 124张衢州老照片里追忆“从前慢”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8-02-12 09:26

  记者 徐聪琳

  2月8日,位于柯城区新桥街9号的衢州市文化馆一楼展厅内,为期1个月的“岁月如歌·林国镇摄影艺术作品展”开展。

  “衢城何人不识水亭门?可五六十年前的水亭门老码头,我还真第一次见到。”伫立于作品《水亭门码头》前,有观展市民发出这般感叹。目光所及,中共衢州第一次代表大会召开场面,商业大厦开业盛况,现代人熟悉又陌生的变压器厂、蜡纸厂、丝绸厂……124张照片,近半个世纪的历史光阴,几代人绵长的家国记忆,都在这一方展厅内铺陈开来。边走边看,耳畔似乎隐隐传来木心的那首《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林国镇摄影作品《琴瑟和》。

  “身份证照片很难拍,

  可找林国镇拍照的人都很满意”

  “有些照片,我一看,就能回忆起当时的光景。”展览作品中有一张向先进党员、党支部授奖的照片,让现年86岁的衢州老干部谢高华感慨万千。“当时给别人授奖的我,可真年轻。”谢高华自上世纪70年代起历任衢县县委副书记、书记,衢州市委(县级市)书记,1985年又任衢州市常务副市长,衢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一些重要场合、会议上,我都能看到林国镇像记者一样端着相机到处跑。”

林国镇摄影作品《成长》。

  1963年,林国镇被调至当时的衢县文化馆工作,他曾在自己的回忆录写道:“直到1965年,经过财政部门审批后,单位才买了台价值200元的相机。”为了配合展览和宣传,林国镇拍摄过许多照片,但他认为自己真正懂得摄影还是在1972年。

  当时,为了纪念毛泽东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0周年,林国镇组织了3个人的摄影创作小组,在衢州山区、农村、工厂、工地深入生活一个多月。同时,他发动起一些有单位照相机的摄影爱好者,创作、拍摄大量黑白照片,并组织了展览,最后出了一本美术摄影专集。从此,衢州就有了摄影队伍。

林国镇用镜头记录之“上世纪80年代,谢高华(左一)向衢州市先进党员、党支部授奖的情景”。

  那次创作是林国镇摄影历程的一个重要节点,经过还有些曲折。林国镇的摄影作品《蒸蒸日上》原定为浙江省送全国评选的60幅作品之一,可不知谁说了一句:照片上烟囱的黑烟挡住了红太阳,有损领袖形象。最后竟连省展都不能参加。结果,林国镇的另一幅作品《春风杨柳》参加了省展,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表艺术摄影作品。

  展览现场,谢高华还分享了一件趣事:不少衢州人的第一代身份证证件照都是林国镇拍摄的。1984年,中国大陆开始实行居民身份证制度,并且开始颁发第一代居民身份证。“身份证照片很难拍,既要规范还得好看,可找林国镇拍照的人都很满意。”

林国镇摄影作品《我们爱清洁》。

  “看看这些照片,都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它们承载着个体记忆甚至是历史记忆。”在谢高华看来,林国镇的镜头所及,有历史长河中交替闪现的党政领导的重大活动,有人们记忆尤深的重大事件,但更多的还是寻常百姓在日常工作、生活中的创举与所彰显出的时代精神风貌。

   “父亲走过的路很远、很长”

  早在2009年,林国镇就向衢州市档案局捐献过2000多张老照片、老底片,而此次摄影展的照片,则由林国镇之子林戈从父亲生前的上世纪60年代初至90年代末,所拍摄的5000多幅作品中选出。

林国镇用镜头记录之“婺剧《三岔口》”。

  “他大半辈子都捧着照相机,可能因为拍的照片实在多,父亲不太会整理自己的拍摄作品。”5000余张底片,是林戈从一个大玻璃瓶和几个原先装饼干的铁盒中翻找出来的。这些照片,也是今年58岁的林戈,眯着老花眼,一张一张扫描出来的。

  “有的底片都发霉了,我还是好好收起来了。”林戈相信,科学技术飞速发展,不久后的一天,就能把这些有缺损的底片修复好。他指着一张林国镇于1976年拍摄的照片,尽管照片一角有斑斑点点的缺损,但群情激昂声讨“四人帮”的场面依然震撼人心。林戈道:“父亲拍的照片,是有感情的,能让人身临其境。”

林国镇用镜头记录之“县学街裁缝店”。

  在儿时的林戈眼中,林国镇总是风尘仆仆。“父亲从外头回来了,端着照相机,一头就钻进暗房里。直到夜深了,我要睡了,也没见他出来。”初中时,林戈获得父亲的允许,在暗房里帮忙,给120胶片撕线。“一撕就有一道蓝火花,可好看了。”那一小簇火花点亮了林戈心中的童梦奇缘。

  “父亲走过的路很长很远,他不仅仅引导了我,也给许多爱好摄影的衢州人指点了方向。”如今的林戈也走在摄影创作的道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展厅,他有万千思绪萦绕于心头。

  “这些照片就是看得见的历史”

  在展览现场,还有一群人围聚着开起了“同学会”。“我们都是1982年衢州第一期摄影班的成员,林老先生是我们的老师。”满目的老照片让石峰回想起往事,“那个时代,能挎相机上街,绝对风光无限。”

林国镇用镜头记录之“毛主席逝世追悼会”。

  捧着相机,石峰和朋友们也不舍得轻易按下快门。一个月的工资只有30元左右,一卷120胶片就要10元,而从按下快门到看见成品,仍然需要很长的时间,中间每一步都可谓“价值不菲”。拍照一上午,花掉半个月工资,这在普通人看来是极度奢侈的。

  “因此,能得到林国镇老师指导,对我们而言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了。”一周一节的摄影课必须带着听课证才能进场,石峰打趣道:“我们当时的成员,算是衢州摄影界‘黄埔军校’的第一期毕业生了。”而在这一辈摄影人心中,林国镇是当之无愧的衢州摄影界的“领路人”。

林国镇用镜头记录之“声讨四人帮”。

  “林国镇老师的镜头下有社会万象,这些照片就是看得见的历史。”1982年到市文化馆摄影服务部工作的陈笑贞,亦是衢州第二期摄影班的成员。她感叹,如今衢州摄影界是百花齐放——拍照的人越来越多,拍摄技艺也越来越高。“但这些老照片是无论如何也‘制作’不出来的。每张照片都有故事,它们淳朴却值得回味。”

  一座城的景色,从城东到城西,从清晨到夜晚,各有千秋;几代人的生活,从初春到暮冬,从孩童到垂暮,不尽相同。可就在林国镇的镜头下,那些人和事的刹那,于光影流转间定格为永恒,至今仍触动人心。

  林国镇简介

  

  1933年7月出生于福建莆田,曾任衢州市群众艺术馆馆长、副研究馆员、衢州市文联常务委员,系浙江省摄影家协会常务理事、衢县摄影工作者协会首任主席、衢州市摄影家协会首任主席。创作的代表作品有《喜收银茧》《砌玉堆银》《蒸蒸日上》《春风杨柳》《留得夏日好遮阳》等,被入选全国及省级摄影艺术展并多次获奖,特别对我市摄影艺术事业的蓬勃发展及人才培养殚精竭虑,做出了开拓性的贡献。2013年7月,林国镇因病逝世于衢州市柯城区,享年8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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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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