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摆渡人,留住衢州的吉光片羽”——致敬把“九华立春祭”推向世界的田野守望者汪筱联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7-11-20 09:40

  记者 巫少飞

  “‘非遗’的根在民间,其保护传承之道亦在乡野”

  人物小传

  汪筱联,“九华立春祭”代表性传承人,1943年出生于衢州柯城,自号山翁,性喜衢州历史文化研究。曾参与《柯城区志》《衢州市建筑业志》《衢州市旅游资源调查报告》等书籍的编撰,与叶裕龙一道编撰有《峥嵘山志》《远去的古邑》《记忆与解读》等系列作品。

  以衢州柯城“九华立春祭”等为代表的中国“二十四节气”,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而“九华立春祭”代表性传承人即汪筱联先生。

  那是2001年的暮春,为躲避一场急雨,正在参与浙江省旅游资源普查工作的汪筱联来到九华乡外陈村(现为妙源村)梧桐峰下的一处老屋内。没想到这不经意地一瞥,揭开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典礼。

  汪筱联说:“当时雨很大,这幢建筑正面大门上的泥层经雨水冲刷后剥落,显露出了‘梧桐祖殿’四个绿漆大字。”见汪筱联好奇,一旁的村民热心地告知,这里原是供奉梧桐老佛的殿宇,“文革”期间,神像焚毁,大殿作为大会堂,现被加工厂租用。以后,汪筱联以此为重点调查研究对象,一干就是十多年。

  从修春神庙、塑春神木像到供祭品、焚香迎奉、扎春牛、演戏酬神、踏青、鞭春牛等,每一事项,汪筱联都积极参与且亲临现场。2005年,在汪筱联的组织下,在各方人士的共同努力下,梧桐祖殿开始了解放后的第一次立春祭祀。一度中断的立春祭祀仪式得到了恢复和完善。此番春神的出山,引起了世人的广泛关注。

  在恢复“九华立春祭”之前、之后,汪筱联邀请了衢州许多文化人来梧桐祖殿调查座谈、献计献策。以后,中国民俗学会会长刘魁立、中山大学民俗学博士生导师王霄冰等专家先后考察并研究“九华立春祭”。策划、联络、组织……汪筱联一直是该“非遗”项目最热心的组织者、调查者,故刘魁立曾称赞汪筱联为“田野文化的守望者”。

  汪筱联说:“衢州九华乡梧桐祖殿立春祭祀,虽然在表达人们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财物丰盛等愿望上是共性的,但这种代代传承的民俗文化形式和载体却是国内乃至全球独一无二的。”田野调查、资料收集、发掘论证、文稿编审……十多年来,汪筱联不遗余力地为人们解码并普及着“九华立春祭”这份源自东方的传统意蕴。年复一年,他的笔尖仿佛成了一个杠杆的支点,撬动着藏匿于记忆深处的乡愁。在汪筱联等人的热心推动下,“九华立春祭”从市级“非遗”到省级、国家级、世界级,一路升格。

  “‘非遗’的根在民间,其保护传承之道亦在乡野。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与祖辈的智慧成果得到更好地保护、流传。”汪筱联如是说。

  汪筱联(中)正和文史老人座谈。

  “搜尽奇书编底稿,遍寻耄耋撷遗珠”

  2010年10月,汪筱联、叶裕龙编纂的《峥嵘山志》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全书39万余字,分11章,数千条目,为衢州历史上100多项重大事件、600余位地方长官、1000余位历史文化人物作了详尽介绍。是一部衢州地方文史研究的核心文献资料汇编,千年府山终于有了自己的年谱。

  学者傅斯年认为“史学即史料学”。为了找到关于府山的任何史料,汪筱联、叶裕龙以一种“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严谨敬业态度,不断地搜寻史料。

  汪筱联、叶裕龙多次访问八九十岁的老人,了解一手资料,参证千余书籍。然后,在一灯如豆下,锱铢必较地写下每一个敲实的文字。

  这种缓慢的写作,一干就是11年。叶裕龙曾用一句诗形容他们11年来编写《峥嵘山志》的艰辛:“搜尽奇书编底稿,遍寻耄耋撷遗珠。”

  衢州市诗词学会原会长祝瑜英在《序言》中深情地写道:“汪筱联、叶裕龙两先生,其克尽厥心,遍访耆宿,苦索典籍,究源辨流,洞中窥要,其殚精竭虑寒暑十一载矣。使峥嵘之名,不唯山川,更在人文也。且夫城隍祠宇可圯,而心香一炷当永不泯灭也,此亦是《峥嵘山志》之炜晔矣。”

  以后,汪筱联与叶裕龙又合作完成《远去的古邑》《记忆与解读》两书的编纂。这“三部曲”从行政建置、地理沿革、政治军事、文化教育以及器物事件、城邑文化、地域建筑、历史人物等多方面,全面阐述了衢州城的诞生和发展轨迹,真实地反映了衢州古城旧日的风韵。

  “我们不记录下这些历史,年轻人就更不知道了”

  从大量文献史料中钩稽衢州历史文化的脉络,丰富历史文化名城的内涵。这是汪筱联的爱好,也是他认定的责无旁贷。

  汪筱联研究心得、成果,大多发表在衢州本地的报纸、刊物及他的博客上。《新安古治考》《衢州弥陀寺和诗僧江祖》《清漾古村和仙居书院》《赵清献公祠和春秋祭祀》《衢州峥嵘山屯兵史》《张可久衢州行迹和散曲鉴赏》等文章,都是汪筱联从地方文献中考证出的粒粒珠玑。

  汪筱联还曾先后参与编纂《烂柯山志》《九华山九峰志》《唐诗衢州之旅》《市旅游资源普查调研报告》《衢州三塔记考》等。为编纂《新安古治考》,汪筱联查阅了大量正史、方志、家乘等文献,特别是陈武帝讨伐留异、在石室堰筑坝攻城的典故,系汪筱联从一大堆资料中梳理出的史实。

  虽然汪筱联书房小而凌乱,但他给自己的书房取了个雅号:紫云轩。原来1995年,汪筱联曾参与了市工商联启动的“光彩事业”扶贫工程。为发掘乌溪江山区旅游资源、申报国家级森林公园,汪筱联查阅了《衢州府志》等书籍,确定了水门尖等山峰为“紫微山”。此后,汪筱联又多次上紫微山实地考查,理清了紫微山凉亭边、冬瓜尖、桃源尖等5条山脉的海拔、历史渊源及典故。汪筱联自豪地称,紫微山还是他取的名,因此他的书房就定为紫云轩。

  从《石梁白云山历史文化遗存》《白居易与传法堂碑考》到《柯城区志·旅游篇》,汪筱联收集、整理、研究与衢州历史文化名城有关的任何吉光片羽。除此,还要深钩广稽、抉发旧旨。

  汪筱联说:“我们这一代现在不把衢州历史记录下来,将来年轻人就更不知道了。作为有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的衢州,其众多的历史文化却鲜为人知。目的就是做一个摆渡人,让衢州人了解自己引以为荣的悠久历史,并从璀璨的历史文明中汲取精华。”

  确切地说,汪筱联还不是衢州文化部门的工作者,但为三衢文化,为启迪后世、造福桑梓,汪筱联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不久前,汪筱联又在柯城区沙湾村的赵抃故里,组织筹划一系列活动……就这样,他不计报酬、皓首穷经地研究着衢州地方文化,他深陷的每一个脚印,无疑都承载着三衢文化的香火……

  九华立春祭现场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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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毛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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