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日历的老人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2016-12-22 08:46

  邓为民

  每年一进入11月,小区的菜场边上就会准时出现一个卖日历的小摊。守摊的是位六七十岁的老妇人,一辆老式的婴儿推车上搁块板就是她的“柜台”,上面整齐地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日历。一般管理人员都不会允许各种摊头摆在菜场边上,唯独对她却另眼相看。这不仅是她的小摊干干净净,不产生垃圾,更主要的她是这里的“老土地”,她在这里摆摊卖日历已有近30年的时间,菜场里的卖菜人也许换了好几轮,但坚持摆摊30年的人不多。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她下岗回家。这时候,有一位亲戚正好在印刷厂工作,她就去批了一些日历来卖。和现在一样,她的生意就是在这辆不用的婴儿推车上开始的。正好赶上年底,她的生意出奇的好,那时候人们家里还是普遍在用每天撕一张的日历,这种小开本的日历价廉物美,很受周边居民的欢迎,用她现在的话说:“那时候卖日历就像发牌一样,一天卖个几十本一点都不稀奇。”

  与此同时,挂历也慢慢出现在了市场上。刚开始的时候,挂历都是一些厂家自行委托印刷厂印制的,上面都印有某某厂祝大家新年快乐的字样。她的小推车上也挂上了各种花花绿绿的挂历。一些人家里有多余的挂历都低价卖给了她,她也乐得从中赚个差价,她的这个小摊也俨然成为了小区挂历调剂余缺的中转站。后来,又流行起了大开本的黄历,那种只印有简单日期的小日历渐渐退出了市场。

  进入新世纪,人们看日期和时间都可查看手机,再也不用每天去撕一张日历了。日历、挂历从畅销品一下子变为了滞销品,她的生意也一年不如一年,但她依然每年从十月份到年底会准时出现在菜场边上,看到她,人们就知道一年的时光快要走到尽头,充满希望的新年即将到来。她卖的日历已经不需要她的亲戚开车送来,再说她的亲戚厂家也不印日历了,她小推车上零零散散的几本日历是她去批发市场批发来的。

  这辆婴儿推车的主人,也就是她的女儿,现在已经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女婿也自己开着一家公司,每年收入都不菲。他们多次劝说老人不用再去摆摊了,这个时段天气又冷,加上卖日历又不赚钱,缺钱他们可以给,老人何必要去吃这个苦呢?但是,只要不下雨,她依然会我行我素,出门摆摊。 冬日的暖阳里,她一边守着摊,一边打着毛衣,身边还坐着许多和她同龄的老人。这些过去,抑或现在还是她的老顾客们,现在都成了她的“聊伴”,大家嘻嘻哈哈中,一天很快过去了。如今一个人独居在家的她想对整天忙忙碌碌,很少着家的女儿女婿说,老妈坚持摆摊卖日历,不像过去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现在卖出去的其实是寂寞,换回来的不是钱,是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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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日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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