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衢名人堂]李森祥:卧薪尝胆著文章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2016-11-08 14:33

三衢名人堂

  记者巫少飞

  2012年元旦前夕,记者赶到嘉兴时,李森祥正在创作长篇小说《土地》。该创作项目,已被中国青年出版社申报国家“十二五”文化发展工程。作品中,光衢州地名就有千里岗、仙霞关、烂柯山等。李森祥表示,家乡衢州的人性温暖,父老乡亲的品德之美,都是他创作的源泉。李森祥相信,“故事永远是生活的比喻”。

  “牛皮同志”

  “我出生于衢江区云溪乡石下圩村。读书那会儿,除了毛选,哪来那么多小说书。幸好我有个好朋友,他家藏了许多书,我看了大量书后,才知道世界是如此的精彩。”李森祥说,那个时代,好多书是“大毒草”,连父亲也不让他看书。“每次从朋友那借书来,像胸藏枪支弹药一样。为了看书,我上山采草药,换了钱,买了个手电筒,常常躲在被窝里看。像《七侠五义》、《林海雪原》、《战斗的青春》之类的书,读了很多。”

  “前些年,我在杭州作报告,我说现在的人呀真幸福,什么书都有得看,什么马尔克斯、莎士比亚的书都有,而那时一本《战斗的青春》曾深深地感动了我。前些年,在我写《卧薪尝胆》最紧张的时候,居然答应去写《马本斋》的剧本。许多人以为我只是为了朋友,其实我是被北方那一望无垠的青纱帐感动了,而最初的感动来自少年时我在被窝里看《战斗的青春》。”李森祥说,“书读多了,我便忍不住要讲、要倾诉。生产队劳动时,我常常讲故事给他们听,因此得了个外号‘牛皮同志’。”

  步上《台阶》

  1974年进入军营后,李森祥仍然喜欢看书。他没想过当作家,但对“作家”的称号非常崇拜。

  “大约是1986年吧,嘉兴文联要举办一次文学研讨会,请了许多当时名作家。当时嘉兴的文联主席是现在中国作协副主席黄亚洲。他找到我,请我帮忙接一下大作家陆文夫。事后,黄亚洲为了表示感谢,就问我写不写文章的,能帮我发一个稿子。当我拿出短篇小说《半个月亮爬上来》时,黄亚洲大为激赏,居然在文学期刊《烟雨楼》头条发出。”

  “还有一次也是搞活动,被誉为‘编辑奇才’的原《上海文学》主编周介人坐在我车上。边上的一位编辑礼貌性地告诉我,可向周介人投稿。我知道,上《上海文学》很难,因为在这之前,《上海文学》至少8年没发过浙江籍作家的小说了。我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至少精雕细琢了我的《台阶》,那短篇小说中还可以看出沈从文对我文风的影响。周介人看到我的《台阶》后兴奋不已,评价很高。1988年,《上海文学》把我这篇小说和苏童、孙甘露、格非等当时先锋小说家的作品排在一起发表了。”

  上世纪90年代后,《台阶》先后入选曹文轩、雷达主编的小说选、“文学新星丛书”等许多选本,并入选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

  那些前辈

  李森祥很重感情。诗人白桦有一回表示想吃螃蟹。到嘉兴后,李森祥特地为他作了安排。满地黄花、满桌螃蟹,加上热腾腾的火锅、黄酒,白桦的眼睛潮润了。

  李森祥表示,老一辈作家茹志鹃老师曾给他很大的压力。“老人家是好心,但她在《文汇报》‘笔会’上写的那篇评论文章,让我至今既感动又惭愧。”原来,茹志鹃在评论中写道:“李森祥是中国文学界之幸。”

  有一回,茹志鹃要女儿王安忆给李森祥的女儿买件衣服,王安忆冒着大雪买来后,茹志鹃不满意,让王安忆重新买一件里外两穿的衣服。李森祥的女儿如今长大了,但这件衣服,李森祥一直保存着。

  “为此我不能不努力地在文学领域中努力写作。”李森祥先后发了300多万字稿子,也获得了《小说月报》的百花奖和省优秀文学奖等。

  在一次作品研讨会上,有人以为李森祥的短篇小说不是小说,是散文。作家汪曾祺当场呵斥:“你读懂了没有?李森祥的作品是最小说的小说。”

  对于这些褒扬,李森祥一一感恩地铭记在心。当记者问,近十年不写短篇小说,是不是因为茹志鹃、周介人、汪曾祺先后逝世的原因?李森祥表示放弃写短篇小说确有这个原因。

  “卧薪尝胆”

  从最初的散文、诗歌到短篇小说、长篇小说,李森祥于1999年开始搞编剧。

  “转业后,我在省电视剧制作中心工作。说来也巧,高锋正好谋划出了他长达6万字的《天下粮仓》剧本大纲,中心又正好让我主抓剧本创作。高峰和我私交挺好,可如果没有我催生,高峰编剧的《天下粮仓》真要胎死腹中。高峰是个性情中人,在最紧张的时候居然跑到北京。是我和他的老婆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把他‘关押’后才于大年三十搞好剧本。”李森祥坦言那时才正式开始搞编剧的。

  “大约2001年,我突然被‘春秋精神’感动,于是想写一部《铸剑》(《卧薪尝胆》前身)的剧本。我在衢州的亲戚朋友给我借来了很多关于春秋战国的书。我拼命地看书,前后看了近千万字的典籍。完成大纲后,我把稿子投了三家单位。3月15日,老朋友、央视影视部编导俞胜利打来电话,认为这是一部史诗性的黄钟大吕。几乎同时,央视剧组人员到杭州向我付了20万元定金。之后,俞胜利把我安排在北京一家安静的宾馆,我开始按分集写剧本。也不知经过多少次修改,反正俞胜利给我清点过,我向剧组交了18次面目全非的稿子。”

  李森祥不胜感慨:“就说前五集吧。对帝王戏几乎苛刻的陈道明在宾馆里和我说一定要‘从王到王’,我和他说勾践总得有个成长的过程吧。但陈道明坦诚地和我说:‘你以为我陈道明几岁了,我还能演太子么?’于是我按照他的意思另起炉灶。可试拍了五集后,陈道明突然觉得这是一部‘渐入佳境’的戏,还是应该从太子开始。这么一来,我差不多40%的戏又要重写。而那时离开机仪式只有7天。这意味着我每天得写2万多字。我女儿听到这消息当场哭了,老婆怕我支撑不下,就主动帮我打字。我还远没到退休年龄,眼睛在7天内就搞老花了。我的精神感动了整个剧组。俞胜利在酒桌上含着泪说:‘兄弟,你是侠客,换成别人,99个编剧都跑了。兄弟,你是在《卧薪尝胆》中“卧薪尝胆’。”

  人物名片

  李森祥

  男,1956年出生。现为浙江省小说创委会主任、嘉兴市艺术研究所所长、嘉兴市作协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编剧协会理事,一级作家。

  1987年发表小说处女作至今,已在全国各大刊物发表长篇小说四部,中篇小说十四部,短篇小说八十余篇,已拍竣和播出电视剧百余集。主要作品有《台阶》、《卧薪尝胆》、《送瘟神》、《芳草碧连天》、《武则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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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责任编辑:吾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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