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家训 传家风3:淳朴家风孕纯美文风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2015-04-29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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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家训传家风专题

毛芦芦一家人

  毛芦芦是大家比较熟悉的衢州作家。看外表,她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女子,总是梳着齐耳短发。可看了她的作品,你会发现原来她的内心就像这四五月橘子花开的乡村一样,朴实又纯美,溢满了甘甜的芬芳。她说,她的做人、她的文风,正是受了几代家风传承的潜移默化。

  奶奶“教”她做个善良的人

  “只有用自己的血汗钱供孩子读书,孩子才会有出息。”毛芦芦说,这是奶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用一生来诠释这句话的奶奶,原本却是个大小姐:她出生在衢城府山上的周家大厅里,是父母的独养女儿。父亲是军官,母亲是来自孔府的大小姐。可是因为“逃日本鬼子”,奶奶的家被炸了,孤苦伶仃的她逃难到乡下,嫁给了爷爷,从此命运与贫苦的农家交集在一起。

  爷爷是孤儿,六七岁就当了族叔家的放牛娃,天刚亮就赶了牛去田野,却困得睡倒在露水盈盈的田埂上,被好心的长工一次次叫醒。在这样的劳作中,放牛娃长成了英俊勤劳的小伙子,遇到了他爱慕无比的奶奶,从此相濡以沫牵手七十年。

  他们这一辈子,都秉承着“善良做人,勤恳做事”的原则。

  在毛芦芦小时候的印象中,奶奶对自己总是那么节俭,一件衣服补丁叠补丁,直到只剩下筋骨了还舍不得扔,可是,对于上门来的讨饭人,她却从不让他们失望。

  “奶奶总是说,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出门讨饭呢?”那时候的毛芦芦还很小,却从奶奶身上,读懂了“善良”一词的含义,并且在那时就发誓,长大了要做一个跟奶奶一样有大爱、大善情怀的女子。

  和美家风影响几代人

  阳光下,一双老眼笑眯眯地望着另一双老眼,执手相看七十年也没有看够。爷爷奶奶淳朴的爱情故事,影响了几代人,那勤劳善良的品德,更是深深地扎根在了毛芦芦和家人的心田里,长成了一棵最美的树。

  从小家里的氛围总是那么和美,父母靠辛勤的耕种和做裁缝培养了毛芦芦姐弟三个。而现在妈妈老了,孩子们也开始反哺妈妈。

  在毛芦芦眼里,妈妈原本是个勤劳、洁净、要强、能干的人,却在2004年春天因脑溢血患上了偏瘫,从此成了一个脾气执拗的“孩子”。也是从那时起,她和爸爸、弟弟、妹妹,都把妈妈当成了家里最需要照顾的“公主”。

  整整十一年,为了服侍妈妈,家人都很累了,但大家从来没有嫌弃过妈妈。尤其小弟,在侍候妈妈时,比谁都和颜悦色。妈妈的大小便有时会失禁,而且耳朵也聋了,小弟给她端饭送水、擦身换衣从没半句怨言,妈妈出门,弟弟还会将她像个小孩似的抱东抱西……

  瘫痪的妈妈,从村民口中的不幸者,竟然变成了大多数女人羡慕的对象:“谁得了这样的病,能活这么久?谁瘫了十多年,家人还当她是宝贝?——只有你妈妈啊!你妈妈是村里第一个好命人!”

  “我们为小鸟拐个弯”

  毛芦芦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是朴实的乡下人,谈不上什么教育,可他们的一言一行,就像无声春雨一样滋润着她和弟弟妹妹们,这就是家风。毛芦芦外婆生前对孩子慈爱无比,外公生前特别爱帮助困难之人,这些,如今都“遗传”给了毛芦芦。

  “大人在做,小孩在看。”毛芦芦这样说,也是这样化育自己的孩子。“我更看重言传身教,大人的行为,在孩子眼里就是一杆秤。比如一条放生的小泥鳅,也许早已不见了踪影,可它会畅游在孩子的心海里;比如扶起一棵倒下的小树,为它做个撑架,可能也在孩子的心田里埋下了帮扶弱小的种子……”

  有一年雪天,毛芦芦一家人在家乡竹林边看雪。忽然发现前边的竹叶下面躲着两只小鸟,它们在一下一下地点头,好像在吃东西。为了不惊扰它们,他们在原地待了很久,感觉脚趾头都快被冻掉了,小鸟还是没有飞走,而小鸟旁边的路,却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说不定这是它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虫子,万一被我们一吓,它们飞走了不是要饿肚子了吗?下雪天,要找到别的食物多难呀!”女儿说,“妈妈,为了小鸟,我们拐个弯吧!”可是拐哪儿去呢?一边是茫茫江水,一边却是密密的竹林。于是,爸爸第一个跳进了竹林里,跳塌了一片大大的“雪席子”,腾起了一股大大的雪雾,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雪人。为了小鸟,一家人拐了好大一个弯。

  因为有爱,毛芦芦和女儿一样,总有一颗不泯的童心,生活中处处是朴素又纯美的童话。

  几代家风孕育纯美文风

  清明节,是毛芦芦从小最喜爱的一个节日。每年四月,剪青艾,磨米果浆……每个活儿都带着乡村的芬芳。而全家上阵做清明米果,更是特别有家的氛围:爷爷在灶下烧火,妈妈在灶上蒸米果头,爸爸揉米果面,妹妹包米果馅,她和奶奶印米果子,最小的弟弟在旁边搓一颗颗小小圆圆的清明米果丸子,一家人配合得那么默契。

  乐趣还不仅仅在此。爸爸会用青青的面团做小鸡、小鸭、小燕子等小生灵,惟妙惟肖;还会做小花、小草、柳树、枣树等植物,巧夺天工。

  “每次,看着爸爸用粗糙的手指创造出来的那个小小的‘大自然’,看见小鸟停在柳树上伸颈欲鸣的样子,看见小鸡在小木屋门前张扬着翅膀好像要去觅食的样子,我都非常感动。”毛芦芦说,这样的时候,她总是仿佛看到了一个大而和谐的世界:一家人要勤劳善良,相亲相爱;人类与万物之间,也要相敬相恤,才能永保天地间的秀色。知书达理的奶奶已经故去,可她一直深藏着的读书梦,在她的儿孙身上开出了明媚的花。在毛芦芦的笔下,总有一个个灵动的乡村姑娘,有会说话的田间万物,有充满着灵性的田园之美;这亲情,这乡情,也成了她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也只有这样的家训、家风,才孕育了她如此纯美动人的文风。

        (记者席晓平)

(本文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责任编辑: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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