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衢名人堂]徐卸古: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将军

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2012-08-02 14:57

三衢名人堂

【生活大参考】8月2日

  36年前,一名18岁的农村青年,顶着瑟瑟寒风,告别噙满泪水的母亲,加入北上的新兵队伍;

  36年后,这名青年已成长为共和国的将军,并成为我军最高军事医学科研机构的一位领导。

  他,就是衢籍现役少将、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副院长徐卸古。

  “八一”建军节前,记者来到北京专访了徐将军。

  -人物名片

  徐卸古

  1958年10月出生,衢江区云溪乡人,现任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副院长、少将、研究员和博士生导师。1976年入伍。历任卫生员、军医、疗养院医务处副主任、军区空军后勤部卫生处、空军后勤部卫生部、总后勤部卫生部助理员、总后勤部司令部办公室秘书、总后勤部卫生部综合局局长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科技部部长等。

  -一次“偶然”走上军医岗位

  “这么多年了,个人接受采访还是第一次。我很平凡,也没做出什么成绩。”

  一身戎装的徐将军让人感到刚毅、儒雅和谦逊。

  他说,自己是衢江区云溪乡人,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孩子。

  云溪高中毕业后,当了代课老师。

  1976年底,部队征兵。当时,徐老师想,代课也就这样了,当兵或许还是条好出路,于是,和其他青年一起报名参军了。体检合格后,徐老师放下教鞭,投笔从戎了。

  那个年代,参军的氛围很好,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入伍时,戴上大红花,乡亲们敲锣打鼓地欢送,这一幕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时隔多年后,有一次,徐将军见到县委老领导谢高华,谢老还打趣说:“记得不,当年还是我给你送行的呢。”

  徐将军说,自己是家里老大,部队远离家乡,而且刚发生过唐山大地震。母亲老是放心不下,为此哭了好多年呢。

  直到1979年,徐卫生员考上了军校,请母亲赴京实地“调研”后,才算安下心来。

  徐将军走上卫生岗位缘于一次偶然的经历。

  “有一次,我陪老乡到卫生所看病,一位姓马的军医看到我后,让我在黑板上画幅图画,写几个字,马军医看了以后问我:‘你叫什么,愿不愿意当卫生员’,当时,对部队的职业不怎么懂,只觉得能给人看病挺好的,就说‘当然愿意’。”

  不久,当新兵连分配时,小徐等几人当了卫生员,大部分新兵留下“抄电报”,也就是当话务员,学通讯了。

  -一笔“好字”带来三次人生机遇

  今年54岁的徐将军中等身材,神采奕奕,黑发光亮。

  他说,自己的平时爱好是散散步,写写字。

  殊不知,徐将军当年跨进部队机关,靠的就是一笔“好字”引了路。

  第一次:1982年,军校毕业后,徐卸古又回到了原来的部队卫生队当了一名医助。一位姓史的军医说“小徐字写得好,综合素质也高”,并推荐其到北空卫生处机关。从此,走上了卫生行政岗位。

  感念三十年前的引荐,当早已转业到石家庄的史军医因病来京找到当年的“小徐”时,徐将军倾心相助。在徐将军的关心下,前几天,史军医手术后顺利出院了。

  第二次:半年后,空军后勤部卫生部首长看到一份上报的材料,就问:“谁啊,字写得这么好!”

  “北空一位刚毕业的。”有人又不知不觉地“举荐”了。

  1983年夏天,徐卸古到空军后勤部卫生部机关履任。

  第三次:1992年,总后勤部卫生部从空军部队选调机关助理员。有人见过徐卸古写的一些文章,觉得字写得好,又有思想观点,再次向上举荐了。“这,可以说是我人生发展中的又一次重要转折点。”

  人生需要机遇,但更重要的是机遇来了,你要能好好地把握。

  徐将军一生重视学习,哪怕最艰苦的年代,他也永不放弃——

  “上中学,碰上‘文革’,半个学期过去了,书本还不知在哪儿;我们是一边劳动,一边学习;

  上军校,求学的精神更加迫切,常常是熄灯号吹了,还躲到晾衣间偷偷地看书;

  我在机关工作多年,主要负责综合计划工作,参与了一些重要法规文件、规划计划和给首长讲话的起草,压力之大可想而知;那时,查资料,看书籍,通宵达旦地工作是常事;

  ……”

  回想往事,徐将军说,农村生活磨练了自己的意志,造就了强烈的进取心。面对困难,常鼓励自己:“多想想农村的艰难,就没有过不去的山,越不过的坎。”

  这样,徐卸古从一位普通卫生员做起,一步步地从助理员、秘书走上卫生部综合局副局长、局长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科技部部长、副院长等领导岗位。

  -一生“荣光”亲历军队卫生发展

  戎马倥偬大半辈子,徐卸古从最小的“卫生兵”做到了管“卫生”的将军。

  他可以不无自豪地说,是中国军队卫生重大改革与发展的亲历者。为我军卫生装备的发展倾注了心血和汗水。

  从1976年底当卫生员开始,徐将军经历了从木制医疗箱到骡马化向车载化过渡,再到数字化野战机动医院的跨越式的发展:

  “1976年底,我和另外一个卫生员抬着又笨又重的木制医疗箱,第一次参加野外救护训练。

  1984年春,在边境一次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中,我奉命具体组织空运救护队执行空运伤员任务。这一时期的野战卫生装备还比较简陋、功能单一,装备还处在骡马化向车载化发展的阶段。

  有一次,我看到一辆后运伤员的解放牌大卡车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沙子,不解地问为什么,司机说,这是为了减轻后运路上的颠簸,尽量能让伤员少一些痛苦。这件事对我刺激很大,促使我为我军卫生装备的发展加倍努力。”

  改革开放,我军野战卫生装备研制走上了现代化建设发展的新路。由我军自行研制的“S95-100野战机动医疗系统”(数字化野战机动医院的前身),一出场就受到国内外专家的赞誉。

  进入21世纪,我军卫生装备已形成战略、战役、战术衔接配套,陆、海、空三位一体,救、送、诊、治、防功能齐全的野战卫生装备体系。

  谈到自己的成长心得,徐将军说,“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是他一生的信条。

  首先要做好人,其次要做好事;诚信、善良的本质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任总后卫生部综合局局长时,管钱,管装备,在许多人看来,这是一个“权利”很大的部门,但是,徐局长不为名所困,不为利所惑,坚持原则和底限,一身正气立足军界。

  面对社会上一些不良风气,徐将军在任科技部部长期间,狠抓科研道德作风建设,他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是:“科研可以允许失败,但科研决不允许造假”。

  他说:“社会上虽然有些不良的风气,但应该相信,整个社会的主流是向善的,社会是向前发展的,我作为一名农民的孩子能有今天,靠的是党的培养和教育,靠的是正直、肯干,全社会都应崇尚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和风气。”

  -一片“冰心”寄语家乡山水

  每年,徐将军都要回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和岳父母。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他都乐于住在家里,不愿住宿宾馆,“这样能让老人家感到亲切,呵呵,不要说我们变了。”

  徐将军说,这几年,回来最大的感受是家乡变“绿”了。

  “记得小时候,最怕的是砍柴火,别说树林了,就是连茅草都拔光了,到处是光秃秃的一片,现在是青山绿水,满目皆绿,这个变化太大了。”

  “我访问过美、英、德、日和瑞士、巴西、阿根廷等许多国家,最羡慕的,也是最值得看的,是原始的自然环境,野鸭、湖泊、教堂,像德国首都柏林都能看到原始森林,树倒了就倒了,保持着原始状态。”

  “家乡在浙江省发展相对较慢,这不一定全是坏事,看看有些地区因粗放经营,过度开发,造成资源浪费、环境污染,将来治理的代价会更高。我们一定要从中汲取教训,真正做到科学发展。我是学医出身,尤其重视环境质量。我常说,衢州这么好的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如果利用得好,就是卖卖水,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啊。”

  “回家走了一些地方,发现农村楼房多了,经济好了,但一些卫生状况并不乐观。像在我们老家,小时候的记忆是上面水库,下连两个水塘,旁边倚着两棵大樟树,孩子们经常在里面游泳嬉水,现在水干了,成了垃圾场。”

  “在瑞士,一些偏远山区小镇都很重视污水的集中处理;江苏昆山提出今年基本实现现代化,它对农村的水和垃圾的治理很有一套方法。我们可以作一些借鉴。”

  徐将军以自己丰富的经历和真情实感,给家乡送上自己的美好建言和祝福:祝愿衢州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记者毛一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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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衢州新闻网-衢州晚报  责任编辑:徐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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